2017年10月1日星期日

[亂遊Don' t Out 02]-土包子初嚐波餃

東歐菜其實很適合亞洲人的胃口,甜酸苦辣適中,隨便進一家店總能醫飽肚子。波蘭與大部分歐洲國家一樣,以馬鈴薯、麵包和意大利粉為主食,其中餃子更是許多遊記推薦的必試傳統菜。

果真,即使在便利商店也見餃子的踪影,饀料亦不勝其數,反而烹調方式只有一種:水煮。在某間餐廳用餐時,我點了一份菠菜芝士的素餃子,餃子大而扁身,煮熟後簡單淋上洋䓤醬和欖欖油;餃皮有別於大陸北方的餃,入口軟爛,麵粉味淡,饀料味道單調,主要靠嗆烈的洋䓤醬站台,而且幾顆入胃已覺膩。

不過,初嚐其即顛覆對「餃子」的印象,新奇口感和用刀叉食餃的體驗,掩蓋了平平無奇的味道。


東歐食物份量普遍偏多,餃子的Size如(我)半隻手掌大,吃幾顆便覺得膩人。(對面那串肉更吸引吧?)


他點了烤煙肉配焗薯與菇,最出色竟是外脆內軟的焗薯,就算多吃也不感喉涸,超好味!
(看回照片才發現這件T-Shirt是史太林、毛澤東、捷古華拉、列寧和馬克斯這些Communist Party的人在開Party,穿著它在曾被史太林影響的地方吃大餐,有點吊詭)

酷愛西方食物的拍擋,最愛就是麵包、Pizza、蛋糕和雪糕,波蘭對他而言簡直是天堂(可是我最想吃的是「滾熱辣」的麵條,為了一解思麵之情,終在飯店煮泡麵,這是後話了)。初到波國,由於時差我們很早便起床,因此在飯店附近找早餐店。CAFFE NERO是唯一一家8點開門的餐廳,主要售賣三文治、鹹批、甜點和咖啡等,展示櫃內的批色彩繽紛,大大件,格外吸引。


連我這種對西包冷感的人,看到展示樓內的蛋糕和饀餅,也唾涎三尺。


我們像蜜蜂嗅到花香般,挨在展示櫃上凝望各式各樣的美食,有限的胃容量只能放進最美味的佳餚,因此必需慎選,深怕挑了件難吃又「嘥地」的垃圾。

起源法國的鹹批(上)主要由雞蛋和牛奶製成,再加入各種肉碎、蔬菜和芝士,是澳門Cafe少見的餐點。


最後,懶健康又裝逼的煙雞肉三文治成為我心水的佳麗,加入亞麻子的麵包挺身有嚼勁,每咬一啖,麵粉香氣經由口腔穿至鼻腔;夾著煙燻雞肉、芝士(不會分是哪種)、火箭菜、醃辣椒和莓醬,食材意外地合拍,清新中滲出微辣,好惹味!

質地偏硬的麵包,多嚼幾下會嚐到酵母的微酸和麵粉香,大愛啊!


話說波蘭的消費比鄰近國家都要低,儘管在觀光區餐廳用膳,費用大抵與皇朝區茶餐廳相約。食物質素和環境更是沒法比,因為天氣涼爽,就算曬著大太陽也不覺悶熱,所以許多餐廳均設有戶外區,讓客人邊享食邊曬日光浴,優閒氣息達至頂點,齋看已經身心舒暢了~


2017年9月14日星期四

[亂遊Don' t Out 01]-大笨橙,去旅行

記得某台開台時以一勁爆節目《跟著矛盾去旅行》打響頭炮,
邀請政界、演藝界和教育界等社會各界價值觀對立的名人一齊去旅行,
何韻詩和高皓正、林日曦和蔣麗芸、周庭和何君堯等,
每集火藥味甚濃,主人翁各自為自己價值觀而唇槍舌劍,認真過癮!
最令我睇過返尋味莫過於長毛梁國雄vs主席曾鈺成,
他們去了於近代曾被戰火蹂躪、又被德俄接管過的國家——波蘭

節目中的波蘭國土仍遺留許多二戰、共產時期時所建之物,是殘破,又是新興,亦是奢華。
身為專業的電視兒童*,(隨便)決定到波蘭一遊,看看他們二人所去是何等地方。

說到規劃行程,真的相當漸愧,無論是買機票還是訂飯店,全都假手於人。
坦白說,也沒想過要認真規劃,根據過往經驗,也許是太認真規劃行程,準備過程中逐漸對目的地的人、事、物產生期待,結果只要一遇落差便失望至極。

當然去旅行還得要規劃過才行(帶頭盔),世界沒有「人生總要任性去一次想去就去的旅行」,所謂「想去就去」的目的地,無論是距離、語言、飲食習慣還是治安環境,必定是咱們熟悉而值得信賴的日本台灣泰國等無須規劃也不會客死異鄉的國家。

嗯。扯遠了,回正題。
唯一認真規劃是行前一周,從圖書館借來數本旅遊書,記下想去的景點名稱,本著亂走亂看、在精神和身體狀況允許的情況下能去多少就去多少的態度,輕鬆旅遊(結果還是不輕鬆啊~)。幸好波蘭的名勝景點集中,古跡間距不會太遠,因此自由行是遊波蘭不錯的旅遊方式。

我們在波蘭的首都華沙和第二大城市克拉科夫,共逗留了七天。
8月的東歐,好比秋後初冬的東亞地區,早上和晚間清涼得令我這種怕冷人士發抖,得帶上圍巾才夠暖;到了中午太陽直射,只好把自己當成洋蔥,把圍巾、外套一層一層剝下。閒時回顧相片,才發現自己的服裝如大笨橙般搭配,上身鹹肉粽,下身涼拌粉。(哈哈,大鄉里出城)

Vistula河畔,兩岸有許多阿叔釣魚。



不過,乾爽的空氣加上專屬東歐的夏季太陽入射角,略帶金黃的光線沒有澳門的來得刺眼(外國的月光特別圓),我也終於明白老外為何沉迷曬太陽了。
然而,東歐陽光同時為我送上了最大的伴手禮——極深的膚色。



東歐的夏季相當怡人,加上藍天與陽光,怎麼拍都美(撥髮)。
背景是史太林時期送給波蘭的一棟高崇建築——文化科學宮,讓我想起了這句話:「舉凡高大建築又或摩天大樓,都有著陽具崇拜的暗示(《阿德與史蒂夫》)」嗯⋯⋯文化宮即是華沙的雞雞。


網上說波蘭人極討厭文化科學宮,它代表被前蘇聯統治的時代,也曾經討論要否把其拆毀。




*從小到大我都是靠電視汁撈飯,小時候看過一套粗口爛舌的美國卡通《衰仔樂園(South Park)》,其中一集以「斯里蘭卡吸精吸血殺人青蛙」為主題,講述青蛙的出現讓主角們人心惶惶。此後,斯里蘭卡這國家深深烙印腦中,也成為了去年到斯里蘭卡觀光的原因。

2016年7月21日星期四

神之補鞋術! 巷仔大媽補刀未老


速食時裝泛濫成災,鞋子穿舊了、過時了便穿完即棄,眾望所歸一對都無得留低,哪裡還會有人替它們修補?位於營地大街小新巷的「華記童鞋」(下稱「華記」),是小城碩果僅存的補鞋檔,老闆娘吳姨有如再世華陀,專門拯救壞鞋子。



吳姨對自己補鞋技術很有信心,她認為只要用心整,就會留住客人。(李國星攝)




躲進幽幽小巷的「華記」毫不起眼,連招牌也跟吳姨一樣靦覥,藏在疊得高高的紙箱後。於70年代開業的華記由吳姨和丈夫一手打理,先是經營售賣童鞋的生意,後逐漸幫人補鞋,自丈夫在六年前去世,不忍他留下的架生生鏽,因此繼承老伴的舊業,花甲之年的吳姨才真正學習補鞋。「我知經驗不足,唯有邊做邊學。」

每見有緣人,吳姨便會分享與丈夫20多年前的合照


一年沒賺錢
坐在不足30呎的空間,吳姨邊用「鞋鋤」把鞋底磨平,一邊親切地跟記者憶述往事,她轉身往右邊的鐵櫃裡找出用塑膠袋完好包裹的東西,原來是跟丈夫的合照,「以前有放童鞋用的飾櫃,很美吧?」她指著照片興奮地向小記介紹昔日華記的間隔,又說每天開檔時要把鞋子從貨倉裡搬出搬入,費時又辛苦。後來因為政府下令遷拆該區的木屋,連帶「華記」和飾櫃也須一同拆掉,舊時與丈夫辛苦打拼的時光並未因此消逝,照片成為她連接過去的通道。

落力為你補,得不到分數,第一年接手幾乎沒賺過半毛錢,有些客人還會懷疑她的能力,覺得女人之家又怎能補好一對鞋?她從不反駁客人的質疑,並說:「只要我認真做好,他們便對我有信心。」修補鞋子也成為吳姨懷緬丈夫的方法,現在無論天氣嚴寒或酷熱,她都準時11時開鋪直至傍晚6時。問到生意如何,她帶點無奈說:「最多日賺100元,但比起六年前初出茅蘆時已經大有進步。」吳姨指雖然在丈夫身邊看久了,對補鞋的工序也有基本認識,可還是易學難精。
吳姨說現在主要以遊客和熟客的生意為主,但已不及當年興旺。


每次徒手補鞋令吳姨留下不少傷疤,是無法可修飾又令人肅然起敬的一對手。


補鞋界華陀
吳姨用行動給予客人信心,採訪途中,有位來自廣州的遊客向她求救,「這對登山鞋可能太久沒穿,走一會便甩鞋底了,可否用膠水黐一下?」吳姨光用眼看便立刻斷症,又叮嚀:「只用膠水黐,不夠穩陣,要拉線。」她拿出膠水先把鞋底黏合,然後用有鈎的尖錐,由鞋底位置直插至鞋墊,另一手則拿著帶蠟的黑色尼龍粗線,勾在尖錐上一針一針縫起來,悠然自得的她邊縫邊哼起家傳戶曉的經典金曲〈啼笑姻緣〉。霎時,吳姨與大街上熙來攘往的人聲車聲跨界合奏。

黐底又拉線,吳姨手起針落,兩三下手勢便把鞋子起死回生,她的心機和功力,短短15分鐘即展露無遺,更看得小記嘖嘖稱奇,診症連手術費埋單只需20元,收費便宜得過分,就連每日習慣到華記閒話家常的街坊梁婆婆也戥吳姨唔抵,呻道:「我常勸她加價,她竟然說不好意思!」做生意做到顧埋客人荷包,也是第一次見,或者因為仔女皆已出身,重擔早卸下,所以便宜一點也沒所謂吧。

老闆娘用大小不一的鋤代替電動打磨機,磨平鞋踭和鞋底不平均的地方。

鞋鐵能將鞋反轉托高,方便補踭和換鞋底。

厚底軍靴難醫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吳姨的補鞋工具大部分是丈夫一直沿用的「架生」,有拔鞋踭用的鋏、磨平鞋底的鋤,還有約一米高的鏽色鞋鐵,全都是絕版來佬貨,幫忙解決不少奇難雜症。不管是勾線、打釘、黐邊、掹鞋底等,仁心仁術的吳姨都來者不拒,盡力拯救徘徊生死邊緣的鞋子們,唯獨軍靴最令她頭痛,由於鞋底厚而硬,若要拉線鞏固鞋底必須花很大氣力,「真的拉到我周身骨痛。」稍有不慎還會拉斷鈎針刺進指尖,因此現在只要一見是軍靴款,她便請客人另尋高明。

讓舊客一再幫襯的不僅是吳姨的手工,還有她真摯待客待物的態度。「東西壞了舊了,不只有變成垃圾的不歸路,還可以修補。」即使做到雙手起繭、皮膚裂開,她仍然不遺餘力。當記者想拍下這雙妙手時,吳姨說:「那麼肉酸,有甚麼好影。」吳姨你何須覺得難堪呢?是你這雙指甲崩裂、滿是鞋油漬的手養大了仔女,還提醒大家,無論是關係還是舊物,一經修補就能走得更遠更久。
別以為吳姨收費便宜就Hea做,她堅持使用黑色尼龍線,不用容易斷裂的透明膠線。


吳姨會擺定兩、三張櫈在「華記」,歡迎街坊隨時到來聊天。



(原文刊登於2016年3月30日《力報》副刊「文筆聊生」)

2016年7月5日星期二

媽咪起革命!潮推好玩教育法


(左)KarenWinnie透過小松果展現無限的熱誠和愛,嘗試在有限的條件裡,為孩子提供最好的教育
(李國星攝)

在今時今日的社會裡,做小朋友比大人還要艱難,補充練習無間做,加上十八般武藝。想玩?諗都唔好諗!不過竟有媽咪反其道而行,讓孩子任玩唔嬲,還開班教人玩!說的是KarenWinnie創辦的「小松果華德福園地」。「華德福教育」(Waldorf Education)不教讀書也不學寫字,咁究竟教啲乜?

來自德國的「華德福教育」,以「人哲學」為基礎,主張七歲前的孩子不必急著訓練頭腦的記憶,而是靠感官寓玩樂於學習,啟發他們的天賦。起初KarenWinnie和幾位媽咪沒想過辦教育中心,只希望有個地方讓家長和孩子們聚在一起,實踐華德福教育。Karen說初為人母難免不知所措,「創辦小松果後,認識一班強大的智囊團!不只有在家孤零零湊仔而已。」當家長在教養孩子遇到問題時,「共養團體」可以提供支援。

「小松果」為孩子提供安全無毒的顏料,媽咪大可放心。


對付哭鬧有妙招
挑選適合的教育體系固然重要,但學習環境同樣不可忽視。Winnie帶著歲半的囡囡參加過不少Playgroup,發現課程的質量參差,教室內全都是顏色鮮艷的塑膠玩具,「孩子的視覺仍未成熟,若長期受刺激,會導致情緒不穩,晚上也睡不好呢!」因此藏身工廈的「小松果」,裝潢以粉色調為主,空間雖小,卻擺滿媽咪和孩子共同完成的手作布偶、水彩畫等,利用簡單的顏色發揮最大的創意,顯得格外溫暖。

除舒適的環境外,最令小記印象深刻,是「小松果」內的孩子沒想像般胡亂哭鬧。因為華德福教育重視節奏與次序,所以老師經常以唱歌,作為活動的開端和結尾,只要歌聲一起,大家便瞬間安靜,專注的跟著吟唱。Winnie笑說這是對付孩子扭計的殺手鐧,隨即唱起「It's time to make a circle」,囡囡立刻舉起雙手作圓形跳舞。她反對家長使用電子產品哄孩子,「電視、電腦不僅傷害眼睛,還會破壞他們主動探索的能力!」

簡單材枓加上媽咪的協助,整Cake pop話都無咁易!


珍惜陪伴時間
由於澳門的華德福師資不足,KarenWinnie必須身兼母親和老師的角色。如果自己的孩子剛好在上課時鬧情緒,既要帶課又要安撫他們,實在讓二人非常頭痛。「咁辛苦不如放棄啦!」Karen坦言也有沮喪的時候,但她很快便調整好心情,並鼓勵自己每次的挑戰都是學習的機會,「為孩子建立良好的榜樣,讓他日後也不輕言放棄。」在旁的Winnie舉起大姆指給Karen一個讚,表示非常佩服她的意志力。

無論是華德福教育還是家長們都對不同的挑戰。KarenWinnie諒解有些家庭為了搵食,沒法伴孩子成長。「盡做啦!」二人異口同聲認為,至少在孩子零至三歲時,投放多些時間,因為他們要學會走路、說話等,家長若能陪伴左右,共同面對前所未有的困難,將為其帶來正面的影響。想把孩子教好,不一定上昂貴的學前教育班,或死記硬背抽象的生字,也許該順從孩子的步伐,待他們對世界的感受變得豐富了、身體與心靈也準備好時,再來學習文化知識,反而事半功倍。

學習藝術不是要訓練成藝術家,是為了讓孩子自由表達自己。



(原文刊登於2016年1月13日《力報》副刊「文筆聊生」)
後記:Winnie後來跟我說「小松果」得到不少媒體報道後,有教育機構跟她們簽約,以較低的價錢出租另一個更大更舒適的地方。


2016年6月28日星期二

神父也瘋狂!

神父也瘋狂!繪出七彩聖堂

澳門有「天主聖名之城」之稱,其教堂聞名於世,不少遊客被它悠久的歷史及莊嚴的氣派吸引,不過長駐於路環聖方濟各聖堂的菲律賓籍老神父萬勵文卻以五顏六色粉飾教堂。人人勸他髹回白色,他堅持以藝術的方式,向世人傳播大愛的精神。


來自菲律賓的Ramon Abadicio Manalo神父,曾在香港中文大學苦學廣東話兩年,中文名「萬勵文」亦是出自該校的教授。1987年,他被所屬的「聖保祿會」分派到澳門傳教,於是攜著簡單行李和一顆熱熾的心,來到路環的聖方濟各聖堂當座堂神父。28個春秋過去,萬神父回憶初來報到時,一直被語言問題困擾,最緊張就是跟教友講道理。「我怕佢哋聽唔明我講咩,唯有試下講、試下問,才明白多點!」


兒時立志當神父
採訪當日,萬神父一身簡樸的街坊Look,親切的笑容綻放溫暖,就像住在隔壁的老伯伯。從沒想過當神父的他憶起,兒時跟其他小朋友一樣只顧玩耍,後來竟因一齣電影改變他的生命。事緣有次和朋友偷偷竄入戲院看免費電影,內容剛好講到一位神父到非洲助人,他被劇中的主角感動,因此立志當神父,並期盼自己能幫助弱小的人,那年他只有七、八歲。

投身宗教工作,大概必須清心寡慾,生活也許變得了無生趣,但萬神父糾正說:「若沒有人生方向,就算做甚麼職業也覺悶!」只要目標清晰,做起任何事來都會充滿幹勁和趣味。早已踏入杖朝之年的萬神父,除準備每周一次的彌撒外,還得管理教堂內一切大小事務,但他仍樂此不疲。講到興趣,多才多藝的他變得興奮地帶記者到二樓辦公室,展示他新買的油畫工具,又打開鋼琴自彈自唱《歌聲魅影》中的曲目〈Angel of Music〉,高亢的嗓音和午後的陽光交匯而成的背影,展現出與他過人的活力和能量。

以寬恕化解仇恨
萬神父正能量爆棚,談到近期恐佈襲擊事件增多,他持另類的看法,呼籲大家不要因此產生仇恨的心理。「我們該遣責的是事件本身,不是針對人或族群而憎恨!」每個人都試過行差踏錯,他認為首要的是帶領他們走回正確的道路,「以牙還牙」的復仇方式永遠不能解決問題,並重覆提醒,寬恕往往是最困難的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終究讓自己也成為惡魔,仇恨才是摧毀心靈的敵人。

其實敵人又豈止一個?萬神父聽過許多人前來找他訴苦,總希望能借宗教力量指點迷津。他嘆道,人們最大的敵人是「自己」,被自我設限、與他人比較,對已擁有的事情視而不見,過度追求物質和情感關係,最終只會苦了自己。活在當下是老生常談,卻是畢生修煉的課題,以純淨的心看待萬物才是王道。「希望大家該活得像孩子。」說罷他也像小孩一樣瞇瞇笑起來,見牙唔見眼。


用畫筆繪出光明
聖堂反映萬神父的活潑個性,進入聖安濟各聖堂就會發現內裡裝潢與別不同,壁畫和門框以紅、黃、綠作主調,相當奪目。萬神父自28年前到此當座堂神父時,便希望一改聖堂嚴肅的印象,換成活潑、輕鬆的氛圍,故此親自為牆壁畫上色彩燦爛的油畫。問到為何把祭壇後的牆壁漆上暗藍色,神父靜默了一會,臉上流露一絲可惜之情,「多年前某位教友因一時想不開而自殺,我特別利用白雲和白鴿,與暗沉的藍色作對比。」喻意即使生活再黑暗,只要念頭一轉,也會看到光明,同時提醒大家別輕易放棄生命,因為活著即代表生機無限。

為了歡迎不同文化、國藉和宗教的人到來參觀或祈禱,萬神父延長聖堂的開放時間。由於沒有保安人員駐場,有時會帶來惡意的破壞,堂內的多處地方,以及聖方濟各的畫像曾被用作弄熄煙頭,差點導致失火,為避免事件再度發生,只好安裝閉路電視監察。失修的牆壁同樣令萬神父擔憂,政府雖在兩年前有派人維修,但牆壁仍因潮濕而發霉剝落,有些地方更出現裂鏠,面對無奈境況,神父苦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刊登於2015年12月30日《力報》副刊「文筆聊生」)

後記:雖然神父用簡單的廣東話接受訪問,但他散發的大愛精神,令我感動。現在他已經卸任,不再主持教堂的彌撒和大小事務。